米尔纳的声音在播客里突然低了下来。这位利物浦硬汉谈起若塔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"那小子总爱偷喝我的蛋白粉，"他突然笑起来，眼眶却红了，"现在训练场安静得让人不习惯。"

　　2020年夏天，这个葡萄牙小伙背着行囊走进梅尔伍德训练基地时，谁能想到他会成为更衣室的开心果？米尔纳记得第一次队内训练，若塔就敢和他这个"元老"抢球。"他那会儿英语还带着浓重的葡式口音，但垃圾话倒是学得挺快。"更衣室的储物柜至今还留着两人用马克笔画的幼稚涂鸦。

　　说到足球，米尔纳突然坐直了身子："你们总讨论他的进球，但见过他无球跑动吗？"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盐罐和胡椒瓶摆弄起来，"就像这样，明明可以自己射门，却故意把中卫引开三米——就为给萨拉赫扯出半个身位的空间。"

　　安菲尔德的夕阳把米尔纳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摸出手机划了几下，屏幕上是若塔最后一条发给他的信息：训练完喝一杯？后面跟着三个啤酒表情。"这家伙连庆祝动作都笨拙得可爱，"米尔纳把手机扣在桌上，"可他对足球的理解，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过人大师深刻十倍。"

　　播客尾声突然响起若塔最爱哼的小调，制作组悄悄插入了这段录音。米尔纳愣了几秒，轻轻跟着哼起来。"看他在更衣室跳舞才叫灾难，"他笑着摇头，"但现在我们宁愿再看一百次。"窗外飘起细雨，仿佛老天爷也在为这个26岁就陨落的天才惋惜。